内蒙古塞罕坝风能发电场。 © 绿色和平/张克纯

 

早上睡足醒来,北京已经7:30,不过在金边,当地的时间才6:30,不过太阳似乎已经很高,房间里也已经很热了。昨晚刚到,只是坐在三轮出租车里一路从机场到市内看到了九年以前所没有的栉比鳞次灯火通明的酒店。上一次在暹粒是2004年的3月,那会,整个暹粒的酒店不过两三家,大部分是私人开的青年旅舍,2~4美元一晚。

打开水龙头,没有水出来,很有经验地去试试房灯的开关,没有亮,停电了。瞬间,我所知道的那个九年以前的柬埔寨回到面前。在2004年的春天,我在金边和暹粒各住了一周半,停电基本是每天要不定期的约会,短则十几分钟长则几小时。

作为在极度缺水的黄土高原上长大的孩子,用一小瓶盖水刷牙用剩下的100毫升蘸湿毛巾擦擦脸,我相当熟练地完成了早起的卫生工作。不过,看过昨晚那些灯火通明的酒店看过现在住的附近酒吧街的繁华,“停电”还是让我惊讶了一小下。

每年从10月到次年4月都是柬埔寨的旱季,不仅是小吴哥四周的护城河渐渐见底,不如雨季好看,也是柬埔寨电源紧张的半年。柬埔寨一年的发电量才600兆瓦,基本上65%靠石油35%为水电。柬埔寨矿产工业和能源部负责能源的Tun Lean曾经说,还有至少50兆瓦的缺口导致每逢旱季首都金边仍然有经常性断电。

这么严重的依赖石油挺可怕的,对于一个国家的能源结构多样化和能源安全来讲都不是好事,从煤炭和石油等化石能源燃烧排放的二氧化碳排更是气候变化最大的元凶。目前,各个国家都派出代表齐聚多哈一起讨论如何合力合作拯救人类于气候变化带来的水深火热之中,富国为穷国提供资金和技术的支持正是最激烈的辩论之一。

目前,德国、英国、比利时等国家已经开始在柬埔寨的不同地方开展了低碳项目:或者利用太阳能和风能来发电,或者节能房屋,或者对于气候变化和低碳的公众教育等。暹粒似乎就有几个,我想尝试下和人间联系联系,过去拜访下。

张北树林后映衬着风电扇叶。

内蒙古红松洼风电场

 

在气候变化面前,除却背井离乡或者期望适应之外,低碳的可再生能源和快速开展节能是人类仅有的积极应对的选择。

这次,我带到柬埔寨第8届吴哥图片节的一组图就是中国年轻的摄影师张克纯历时几个月在中国不同的角落看到的风电场。这些白色的巨型的风车或者竖立在甘肃的大漠里、内蒙的草原上,江南的小桥流水间、或者沿着东南的海岸线伸向蔚蓝处。

他们代表了中国目前共有的将近50,000台风车,几乎每个省都有了自己的风电场。毫无疑问,中国目前是风机的生产国,也是风电装机容量最大的国家。在2011年一年里,这些巨人们就呼呼地转动着,提供了足以满足4,700多万户家庭使用的清洁能源,也为中国省去了2,200多吨的煤炭也减少了约7,000万吨的二氧化碳排放。

可惜的是,并网困难、消纳不畅制约着中国风电的健康持续发展。有时候,这些巨人很无奈地无所事事着,身手被禁锢起来,十八般武艺都无法施展。目前,风能只占能源总量的1.5%,不过,全球风能理事会主席苏思樵(Steve Sawyer)很乐观地展望:“到2030年,风电将占中国总发电量的8.4%,在电源结构中占约15%。”

在暹粒,来自不同国家操着不同语言前来体验吴哥的人们也聚集在图片展的周围,他们带着自己的孩子,和他们一起了解这样久远的历史留下来的文化奇迹。同时间,在多哈,也有那么多的政府代表和NGO代表聚集着,他们的任务是拿出方案和决心减少碳排放拯救气候,同样是为了给下一代留下一个可以继续久远继续蓬勃的人类文化和地球。

正是柬埔寨的旱季,烈日当空,大家都躲在屋里不出门。这时却也正好是太阳能发挥作用的时候吧。如果在资金和技术上提供充裕的支持,像柬埔寨这样的国家也可以毫无顾虑大踏步地开发利用可再生能源,而不需要如此依赖国外的石油,而柬埔寨人即使在旱季也可以不需忧虑不期而至的断电了。

同样古老的文明古国中国最近传播很热的两个词是“生态文明”和“美丽中国”。因为煤炭而千疮百孔的草原不是美丽的,因为煤炭而残缺破损的千年古庙不是文明的,因为燃煤污染而逐年上升的呼吸道疾病不是美丽的,因为燃煤而距离拯救气候的最佳时机——现在——渐行渐远更不是文明的。 

美丽的中国必须是聪明的中国,古老的文明也必须要传承给下一代人,无论是吴哥还是华夏,而建造一个清洁的希望和安稳健康的未来,正是新的文明的起点。

——绿色和平对外联络顾问 王晓军